安贝尔教授首先回顾了从十九世纪末期到二战之间法国的哲学和社会学的现状与困境,以及社会人类学这门学科在这种思想和社会背景下产生的必然性与意义。而列维-斯特劳斯的学术旅程和精神发展正是与这种激烈而复杂的动荡时代紧密相扣的。安贝尔教授接下来将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主义思想分为三个阶段予以阐述:第一个阶段是运用代数模型来对构成亲族关系基本规则的交换性进行解释。然而在遭遇到一些局限性之后,列维-斯特劳斯便接受了雅各布森的音位学理论,并很快转向了一种语言学结构主义,“结构”此时成为了用于解释神话的参与感知信息的选取和传递的基本模式。这两种看似不同的解释方式其实都共同摒弃了传统的经验论框架和现象界限,试图在可能的差异与替换组合中寻找到新的知识图景。后一个结构主义阶段在安贝尔教授看来最为核心,因为它直接打开了被她称之为认知人类学的新阶段,尽管其内涵和效应尚未得到完全的评估,但它所提供的新方向不仅为人类学本身,也为我们重新思考哲学的可能性提供了有效的参照和启示。